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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槐魂

□ 梁大智

2019年06月16日 09:00:51 編輯:蔡曉霞

走進文水子夏山下的康家堡村,首先引人注目的是村口的幾株古槐,墨綠色的樹冠好像是一團團墨綠色的濃云,給這個古村落平添了幾份詩意,幾份氣概,讓人肅然起敬。這樹要有上千年了吧,樹干要三、四個人手牽手才能抱住。幾只啄木鳥展開漂亮的羽毛,在樹上飛來飛去。

在民間,人們把槐樹視為一種吉祥樹,過去都喜歡在大門口和十字路口栽植槐樹,并把那些古老的槐樹視為“神樹”。

傳說當初移民們被困了手,官兵刀槍相逼著上路時,不少人紛紛拽住大槐樹,就像拉著親人的手,死死不放。那些官兵用棍棒驅趕不開,便拔出刀劍,砍斷人們拽著的槐枝,驅趕移民啟程。無情的刀劍把移民跟大槐樹分隔開了,但移民們望著槐樹,手抓槐枝仍然不愿扔掉,直至移民們被押解著越走越遠,故鄉的大槐樹漸漸望不見了,唯有手中的槐枝,成了人們心目中古大槐樹的象征。到了移民地后,移民們對家鄉的戀情,對親人的思念,就都傾注在這小小的槐枝上了。為了表示不忘故土和思念家鄉親人,移民們便把從古槐樹上折下的槐枝,栽植在新居的院子里,精心澆灌、培育,待到生命力頑強的槐枝,在新土上生根發芽后,移民們眼看著回歸無望,漸漸也就安心墾荒耕作,繁衍子孫了。但他們始終把自家院子里的槐樹,作為故鄉的象征,逢年過節時,不少人還在此樹下燒香焚紙,叩頭祭拜。隨著時光的流逝,這種做法便沿襲成俗,漸漸又將槐樹當做先祖的象征。

我們無法考證康家堡古槐的由來,但可以看出,當地人對古槐有多少崇拜和敬仰,那裹在大樹上的紅布,掛在樹枝上的紅燈籠,寄予了老百姓的幾多情懷和愿望。

透過槐樹枝葉,錯落有致的康家堡古村展現在眼前,幾幢雖破敗,但風韻猶存的層樓,仿佛訴說著康家堡昨日的繁華。

康家堡說起來曾經是茶馬古道重要的驛站,這里是晉中平原通往磧口水旱碼頭的要道,也是戰爭年代通向延安的必經之地。當年劉少奇去延安就是從康家堡村前的小路通過的,并在康家堡小憩。那座不知道什么朝代修的小橋,承載了多少革命志士投奔延安的足跡。

村口小戲臺曾經是演燈影和木偶戲的地方,小小場地中央聳立著一顆古槐,古槐下立著一個石碾和幾塊平整的石頭。每當有客人來,八十多歲的郭兆琪老人就會坐在石碾前,滔滔不絕地講有著“小延安”美稱的康家堡抗戰故事。只要你愿意聽,他可以給你講三天三夜。抗日戰爭期間,康家堡駐扎過文水、汾陽、平介等抗日縣政府,也曾駐扎過八路軍的衛生院,經常有八路軍在這里活動。

村東有座考究的院落,雖已衰落,但還可以看出厚厚門窗都釘滿鐵釘。這里的主人梁翟讓是一位很有名氣的大夫,那時縣城里的日本人經常請他看病。人們不理解他給日本人看病,怨恨他。后來才知道他是利用出入縣城方便條件,偵查敵情,并把藥品、火柴、墨水帶回來,送給八路軍。當年解放文水戰役指揮所就設在康家堡,賀龍在這里親自指揮了這場戰斗。

繞過一個坡,有兩間舊窯洞,這里是知青張鐵環居住多年的窯洞。一位天津小姑娘,把自己的青春、愛情、事業、生活都獻給了康家堡這個小山村。

不遠處又有一棵大槐樹,多少年前一聲雷響后倒下了,多少年后根部長出的枝葉依然是枝繁葉茂,這就是大槐樹的生命,這就是大槐樹生命的力量。

問我老家在何處?山西洪洞大槐樹。一個村莊,如果沒有幾棵古槐,總會感覺缺少了點什么。在柳林工作的時候,在那槐花飄香的季節,我總會去一趟槐樹溝,那滿山滿溝的槐花香鋪天蓋地撲面而來。康家堡的大槐樹眺望著碧綠清澈的神堂水庫,陶醉著小溝潺潺的流溪和瀑布……在流逝的歲月里,聆聽了多少人生風雨,靜觀了多少紅塵悲喜,守望了多少夙愿夢想?

人來人往,歲月蹉跎,有多少人和事值得追憶?只有古槐一如既往地把根扎入大地,把綠色延伸,再延伸,守護著村莊,守護著心靈,給人一種信仰,一種力量,一種氣節。

站在康家堡古槐下,冥冥之中感受到對自然地敬畏和對生命的崇拜。古槐,是游子思鄉的寄托,是把根留住的地方,是一個村莊不可或缺的魂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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